凡煙小說

第25章 唐楓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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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人:“……”

池月不想理唐楓,對莊白樺說:“走吧。”

莊白樺點點頭,準備送池月回學校,不過在那之前先吃個飯。

唐楓把兩人喊住,抿著嘴唇,眼神閃躲,過了一會才深吸一口氣,說:“要不要一起吃個飯。”

莊白樺挑起眉。

池月說:“你要給我們下毒?”

畢竟是會給人紮針的容嬤嬤。

唐楓也不想理池月,只是看著莊白樺,嘴角掛著淺笑,問:“去嗎。”

莊白樺斟酌片刻,拍拍池月的背,對唐楓說:“帶著他一起,那走吧。”

都決定幫唐楓治病了,還怕吃頓飯麽。

哪怕有個電燈泡,只要莊白樺肯去就行,唐楓壓下眼裏的喜悅,說:“我來安排。”

唐楓本來以為是三個人的飯局,結果包間裏站滿了密密麻麻的保鏢,全方位無死角保護莊白樺。

唐楓:“……”

莊白樺告訴他:“狼來了的故事聽過吧,沒辦法,你有前科。”

見唐楓有些沮喪,莊白樺安慰他:“不過沒關系,你還有機會改過自新。”

唐楓想了想,打起精神,張羅著侍者上菜。

這是一家高檔餐廳,餐廳裝修之奢華,服務之到位,就不用多說了,唐楓做東,自然不會讓莊白樺看輕。

池月不管那麽多,見到好吃的就吃,唐楓出錢更是吃得沒有負擔。

只是吃飯的過程中,唐楓一直瞅著莊白樺看,看得池月頻頻丟眼刀,莊白樺自己都快吃不下去了。

莊白樺擦擦嘴,說道:“你有什麽直接說吧。”

唐楓盯著莊白樺,眼神裏有探究,也有困惑,過了好半天,他才問:“你為什麽……為什麽要為我做這些事。”

唐楓不是傻子,莊白樺搞這麽一出公園戲碼,不是為了報覆,而是想幫他。

這種舉動在唐楓眼裏非常不可思議,難道莊白樺真的是人美心善的紫薇麽,能夠原諒紮針的容嬤嬤。

唐楓甩甩頭,把腦海裏可怕的想法甩出去。

他甚至懷疑莊白樺是不是對他還是在意的……

莊白樺擡起眼睛,坦誠地看向唐楓,說:“不僅僅是為了你,我總覺得這個世界上多一個好人,總比多一個壞人強,再說我覺得你還不是無藥可救,所以忍不住出手拉你一把。”

只要看過總裁辦公室小黑屋裏的東西,便會覺得唐楓沒到那個地步,人都要靠對比。

“也算是我的一種自我滿足吧。”莊白樺說著,“不過一碼歸一碼,你綁架以及使用非法藥品的事,我給你記著,你要是以後稍微出格,我就幫你捅出去。”

唐楓聽到莊白樺的話,眼裏劃過一絲失落。

不是因為莊白樺說要報覆他,而是因為莊白樺看來真的對他沒那個意思。

莊白樺見他又沈默下來,想了想,端起手邊的杯子,舉起來,說:“好歹我們曾經組成過一個支部,幹一杯吧。”

池月跟著舉起玻璃杯,唐楓怔了怔,慢了半拍反應過來,這才同樣舉杯。

三個人,一個茶,一個果汁,一個酒,三個杯子碰到在一起,旋即發出清脆的聲音,久久回蕩在包間裏。

同時也鉆進唐楓心裏,讓他深深震撼。

吃完飯後,莊白樺準備送池月回學校,臨時接到一個電話,讓池月原地等等。

池月趁莊白樺接電話的工夫,走到唐楓面前,白皙的面容上沒有笑意,濃黑的眼眸裏看不出情緒。

唐楓嗤笑道:“你來嘲笑我?”

池月看著他,搖搖頭,說:“你已經不值得我嘲笑了。”

怎麽聽起來更讓人生氣呢。

池月說的是心裏話,雖然目前不知道原理,但唐楓的人生軌跡完全變了,他沒必要再去計較。

只是有一件事,池月要提醒唐楓。

“他是個老好人,對誰都一個樣,你不要自作多情。”

唐楓怔忡,隨即輕笑一聲,說:“這句話同樣適用於你。”

池月深深看了他一眼,轉過身直接走掉。

唐楓看著池月的背影,靜靜地發呆,最後餐廳的工作人員過來詢問:“唐先生,請問您還有什麽需要嗎?”

唐楓這才意識到他已經在這裏發呆一個小時了。

他嘆氣著對侍者說:“是到了該走的時候了。”

第二天,莊白樺照例來到公園,發現唐楓早就站在那裏。

只是唐楓沒有戴口罩,露出英俊的容貌,惹得人頻頻回眸註目。

莊白樺嚇了一跳,把他拉到樹蔭下,說:“你好歹是個公眾人物,把粉絲吸引來怎麽辦。”

唐楓笑笑:“我想這樣跟你說話。”

他笑得有幾分溫柔,輕飄飄的如同天上的雲彩。

莊白樺心裏一驚,唐楓怎麽又這麽風度翩翩溫柔和煦了,難道病又犯了。

莊白樺連忙說:“你去拍照吧。”壓制體內的邪氣。

唐楓笑著說:“我已經不用再拍照了。”

莊白樺心想醫生都說你沒完全好,現在就不想治了,那怎麽行。

他剛要說話,就聽唐楓說:“我把以前所有的照片全刪了。”

莊白樺這才意識到他是認真的,用緩和的語氣問:“你想好了嗎,真的不需要那些照片了?”

唐楓點點頭,雲淡風輕:“這些天我都在思考,你說的是對的,我根本不喜歡那個少年,只不過在心裏塑造出一個理想的形象,想通了之後,也不需要逼著別人給我拍照了。”

他微微揚起頭,指著公園裏的一草一木以及來來往往的人們說:“我發現我開始喜歡觀察別人,比起讓鏡頭對準我自己,我覺得多拍拍其他人更好看,這幾天在公園裏,我過得很快樂。”

不再苛責自己,多看看美好的人和事,讓唐楓前所未有地放松。

莊白樺聽他說這些話,頓時很欣慰,看著唐楓的目光,像歡送減刑出獄的犯人:“你想通了就好。”

“我想去試試當導演。”唐楓溫和地告訴莊白樺他的想法,帶著淡淡的不好意思。

莊白樺有些詫異,仔細想想,這樣唐楓算找到了新的目標,是最好的結果了。

莊白樺沖他比了個大拇指:“有想法就去做吧。”

“導演和演員還是不太一樣,我要去學習。”唐楓說著,這幾天他愛上了掌控鏡頭的感覺,希望去拍攝別人的故事,但想轉行不是說轉就轉,“所以我接下來的時間會很忙。”

莊白樺眨眨眼睛。

唐楓接著說:“我知道你心裏在想,太好了,這個人要滾蛋了,終於可以清靜了。”

莊白樺咳嗽幾聲,說:“我沒有這麽想。”

唐楓垂下眼睛,小聲嘀咕:“你很不擅長說謊話。”

氣氛變得詭異,這些天唐楓的變化大家看在眼裏,但莊白樺也沒想到他這麽快想通了,只能說一些鼓勵的話:“加油吧,祝你在新的領域取得成功。”

唐楓再次擡眼,溫柔地望著莊白樺,眼睛裏仿佛能滴出水。

莊白樺被他的做作眼神搞得有點神經過敏:“還有什麽要說的麽?”

唐楓幽幽地說道:“我承認你之前說的話都是對的,只除了一點。”

全部與例外本來就是相反的概念,莊白樺願意聽他不讚同的地方,問:“哪一點?”

唐楓拿出十二萬分的真誠,對莊白樺說:“你說我不懂什麽是喜歡,什麽是愛,你說錯了。”

莊白樺心頭浮現不好的預感。

唐楓說:“我想,我是真的喜歡你。”

莊白樺:“……”

莊白樺看著他的眼睛,人們說眼睛是一個人心靈的窗戶,唐楓的雙眸此時只有真摯,迷霧散盡後,只留下清晰與懇切。

以前唐楓總說對自己有好感,莊白樺不相信,現在看著這樣的唐楓,他信了。

所以他必須認真地給予回覆。

“很抱歉,我無法接受你。”

唐楓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,扯扯唇角,還在笑著,卻有些勉強。

再無望的告白都會隱藏著一絲希冀,哪個告白的人不會希望得到正面的回應。

嘴巴上說著他一定會拒絕,但心裏還是會暗暗祈禱,這個人要是能垂青於我就好了。

唐楓深吸一口氣,說:“我明白,說出來我心裏舒坦點,那我走了。”

莊白樺沒想到他這麽灑脫,反而有點不習慣,看來他是真想開了。

唐楓維持著最後的瀟灑,揮揮手,轉過身,邁開長腿離去。

莊白樺看著他的背影,感慨萬千。

希望影帝能導出好片子造福人民,看開點,別再那麽偏執了。

所以……從現在來看,劇情線是偏離了吧,唐楓不僅心胸寬廣了,喜歡的對象也變了。

雖然唐楓喜歡的人是自己讓莊白樺心情覆雜,但原書劇情太狗血太扯淡,偏離是件好事。

莊白樺還在思考劇情,冷不防唐楓折返回來,氣勢洶洶地跑到他面前,面紅脖子粗地說:“我是不會放棄的!我知道現在逼你你會嫌我煩,所以我離開,但我還會回來!”

他沖著莊白樺大聲吼出這幾句話,再次轉身,大步離開,一邊走一邊留下幾句誓言飄散在風中:“等我拍的電影拿到最佳影片獎!我就回來娶你!”

莊白樺:“……”

果然偏執這個毛病,一時半會好不了。

希望最佳影片獎的競爭激烈點吧。

第二天唐楓就收拾好行李去拜師學藝了,莊白樺感謝了趙醫生,付給她雙倍的酬勞,然後把辦公場所從公園搬回辦公室。

離開公園的時候,莊白樺告訴跟他一起鍛煉,鍛煉出感情的父老鄉親:“我賣出去好多房子,現在升職啦。”

工作狂莊白樺回到辦公室,看著自己的辦公桌,心裏流下感動的淚水。

終於可以好好工作了。

那天晚上莊白樺回到家,像平常一樣洗完澡,在床上看了會平板,然後睡覺。

睡著之後,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。

莊白樺夢到了池月。

夢中的池月比現在更瘦一些,眼睛更加漆黑,看起來陰郁滲人,像妖邪的鬼魅。

他站在一個房間裏,舉著一部手機,對著地面拍照。

地面上躺著一個人。

那個人手腳被捆,衣不蔽體,躺在地上掙紮,露出痛苦而驚恐的神色,瞪大眼睛看著池月。

就算是做夢,莊白樺也被嚇了一跳,地上的人竟然是唐楓。

唐楓完全失去了以往的風度,嘴裏說著懇求的話,求池月放開他。

池月彎下腰,直接把唐楓身上最後的遮蔽物拿走,然後對著地上的唐楓按下快門。

“你不是想讓我給你拍照麽,給你拍個夠。”

池月的聲音像千年不化的寒冰那樣冰冷無情,唐楓不再求饒,開始破口大罵。

拍完照片後,池月沒有理會唐楓的吼叫,從房間走出去。

接著,一組不堪入目的照片被傳到網上,唐楓的名譽一下子被破壞殆盡,一夜之間,唐楓身敗名裂,再也沒辦法在娛樂圈混下去。

莊白樺半夜驚醒過來,擡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。

這個夢是怎麽回事,太驚悚了。

夢裏的池月陰森詭異,給人的感覺像蛇又像狼,對唐楓趕盡殺絕,毫不留情。

夢境的餘韻太強烈,莊白樺心裏有點不舒服,他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,喝完水之後才感覺好點。

這一定是反夢,一定是因為最近操心唐楓的事,搞得他想東想西。

池月最近性格是陰沈了點,但他是個努力的孩子,不可能像夢裏那樣。

再說池月在原書裏是小白花人設,小白花都是純情柔弱的。

莊白樺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,再次回床鋪上睡覺。

莊白樺進入夢鄉的時候,池月正在觀看視頻。

唐楓那個死變態,保存著不少關於莊白樺的監控視頻。

有張總那件事在酒店裏的,也有後來綁架莊白樺在放映廳裏的。

池月知道唐楓的雲盤密碼,不費吹灰之力就把視頻下載下來。

這些視頻一個一個都堪稱犯罪現場,唐楓還像寶貝一樣留著,舍不得刪掉。

死變態會改過自新?在池月眼裏是不可能的。

他按下播放鍵,電腦屏幕上立刻出現莊白樺的畫面。

他看到唐楓揪著莊白樺的領帶,將莊白樺扯離座位,瞳孔一陣緊縮,又看到唐楓拿出註射器對準莊白樺的眼睛,猛地一拍桌子。

他平覆自己的呼吸,收起眼裏的戾氣,慢慢放松身體,靠在椅子裏,一邊看莊白樺的視頻,一邊從旁邊拿過來一個信封。

他撕開信封,抽出信紙,百無聊賴地閱讀信裏的文字。

“致池月:星星是你的眼睛,月亮是你的嘴唇……你是世上最美的珍寶,比王冠上的寶石還要璀璨,比權杖上的黃金還要耀眼……你是我心頭最珍貴的那滴血……”

“我愛你。”

池月面無表情地看完,隨手將信紙撕成一條一條,直接丟到地上。

他將椅子往後移,然後把腿放到桌上,雙手枕在腦後,繼續看莊白樺的監控視頻。

一遍接一遍循環播放,每一幀都看得仔仔細細。

這種做法,跟他口裏的死變態一模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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